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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梁、那泉和那人

2017-05-17 11:56:10编辑人:来源:昌吉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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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冯向梅

    碎片式的儿时记忆仿佛五彩斑斓的贝壳,让我爱不释手,流连忘返,朦胧的记忆中就有一道梁、一眼泉和一个人……

    一道梁

    “我家住在黄土高坡,西北风从坡上刮过”,每每唱起这首歌,就让我想到那道梁,在现在的长山子镇辖区内有一道光秃秃的山梁,绵延数十公里贯穿全公社的行政村,村名也因这道梁被冠以上梁头、下梁头、土梁、碱梁……我家房背后就是山梁,儿时,和小伙伴们常常在梁上玩耍,挖野蒜、摘老鼠瓜,满山追着逮跳兔,女孩们还将梁上唯一的“野花”——一种带刺的开着红色小花的野草拔上一束插在家里的水瓶里,给单调乏味的农家生活增添一点色彩。待我上学时,刚好赶上新学校建成,学校是建在梁上的,离大队较近,但是离我们村就远了,如果走大路,要多花近半个小时的时间,翻梁走就快多了,但是梁上荒无人烟,而且随处可见坟包,年纪小的根本不敢一个人“独闯”,只有三五成群结伴,或者跟在哥哥姐姐后面翻梁去上学,这是在天晴的时候,遇上下雨,梁上是无法行走的,黄土被雨水冲刷的成了泥巴汤,这时候只能起早走大路了。至今还依稀记得夏日的夜晚大人们带着小孩去大队部看露天电影,电影散场后,同村的人就相互叫上结伴抄近路从山梁回家,人多不会害怕,但是月光下的山梁上还是阴森森的,人们边走边说话,还有人小声的哼着歌,似乎是在壮胆,小孩走得慢,又瞌睡,哥哥姐姐就负责背上,一队人走在夜晚的山梁上,让我想起电影里走在山岗上凯旋而归的游击队员。

    一眼泉

    现在的米东区以前叫米泉,米泉是有名的水稻之乡,米泉大米声名远扬。所以水就尤为重要,只有没有污染的天然的地下水才能种出口味纯正的米泉大米。那时候每个村至少都有一眼机井,我们叫“洋井”,离我家不远的村头就有一眼“洋井”,炎炎夏日,这儿就是孩子们的乐园,我们打水仗、洗凉水澡,还可以用面粉在井边洗“泡泡糖”,后来知道那就是面筋,但是在当时这可是农家孩子口中的“泡泡糖”呢。井归井,非泉也!我要说的这眼泉,是在邻村的水稻地里!邻村,是我常常去的,因为大哥在那里的学校当老师,我和姐姐就会经常被母亲派往那里,给大哥送好吃的,顺着田埂我和姐姐边走边玩,每次必定要到“神泉”停留一阵,“神泉”四周都是稻田,它被包围在中间,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一张绿色的地毯上,我之所以称它为“神泉”,是因为它是天然生成的,汩汩泉水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从不停歇,据说冬天也不结冰,泉水清澈甘甜,流出的泉水被分流到水稻地里,那时候水稻地里可没有稻田蟹、稻田虾,但却有小鱼,俗称“金片子”,一种鲫鱼,在水渠的进口处如果汪着一弯水,那十有八九会有鱼,赤脚下水,用竹篮捞,从来没有一场空,多少都有几条,大的,小的,有“金片子”,也有“狗鱼子”……

    一个知青

    当年我家是下放到村上的,所以和村上的知青也是同病相怜,惺惺相惜,我家西面的一个单间屋就住着一个上海知青,这是母亲主动向村长提出,无偿提供给知青住的,这个上海知青可是一个帅哥,高高的个子,英俊潇洒,在村上只有他一个上海知青,加上说着一口拗口的江苏普通话,和米泉土话沟通起来有困难,所以他几乎没有同伴,总见独来独往的。“大个子”,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,叫的时间长了,连他的大名都不记得了。听母亲说,“大个子”家在上海,是一个干部子弟,高中毕业后按照政策下乡,还被分到千里之外的边疆,家里还有父母和妹妹,“大个子”来村上已经一年多了,还没回过家,第一个冬天就让他领教了西北的寒冷,满手的冻疮让“大个子”偷偷的哭了,他对未来充满了迷茫。不知道是心情抑郁,还是伙食清淡,只记得后来“大个子”得了伤寒,再后来突然有一天“大个子”死了!据说是吃了半截胡萝卜,肠穿孔造成的,这可是伤寒病的大忌啊!邻居们帮忙把“大个子”埋在了山梁上,可怜的孩子,应该已经魂归故里了吧!……

    好多年没有回上梁头看看了,不知道那道山梁是否还是光秃秃的,抑或是绿树葱葱,那常常出现在梦中的“神泉”是否还细水长流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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