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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有味是清欢

2017-08-09 12:34:57编辑人:来源:昌吉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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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吴红梅

    去年夏天,在南方的一座城市里,邂逅了一位中年大姐,新疆是她出生、成长的地方,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让她对新疆魂牵梦萦——她的初恋在故乡。

    大姐性情率真,得知我们是老乡,便情不自禁地讲述起她的初恋故事。虽已年近半百,说起初恋,大姐的眼里微微荡漾着亮晶晶的泪光,这让人不由得想起陆游和唐婉在宋园重逢时的情景,“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浥鲛绡透”,一曲《衩头凤》,留下千古绝唱。

    大姐和他在同一座城市,她读书,他当兵。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”在那个青涩的年代,初恋朦胧而美好。大姐轻缓地述说着美好纯真的过往,语气随着回忆变得柔和而温暖,宛如幽静的森林里缓缓流淌着的小溪,清澈而无杂质,静谧而无杂音,她像是在说给我们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大姐双颊泛起了少女般羞涩的红晕,脸颊上熠熠泛光。仿佛时光倒流,回到了那个纯真年代。初恋美好而单纯,初恋无关乎年龄。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情愫向故乡人倾诉,竟没有初相识的陌生感,我们也因这多年前的故事与她拉近了距离,我们被大姐率真的性情感染,静静地听她述说着遥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。相去万余里,各在天一涯。”世事莫测,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南方工作,他去南疆继续服役,从此天涯各方,再次勾起涟漪的是一箱来自南疆的干果,他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她的地址,托人从千里之外辗转把一箱干果从南疆带到她所在的城市,并送到了她的家里。那一刻,她说她整个人都惊呆了,分别几十年,相互杳无音信,突然呈现在眼前的一箱干果再次让她回忆起往事的点点滴滴,把干果拿在手上注视着,她想这是他亲手一颗一颗亲自挑选的么,这上面沾有他的气息么?

    世界很大也很小,故事中的男主人公就在我们所生活的城市,且已业成名就,我们随行人中竟有人与他相识。得知我们要返程,大姐特意挑选了当地盛产的水果,托我们带给他,当然大姐给我们这些老乡也每人备了一份。当我们问大姐,是否要他的联系电话的时候,她说不要了,知道他过得很好足矣。临行前的傍晚,我们在风景如画的山间小坐,大姐喝了少量的酒,醉了,乘车送她回家的路上,大姐靠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,不时呓语,神情安详。

    时光流逝,过往连同青春,已经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,似天空的一抹流云随风而散,关于他们的青葱岁月已经定格在年少时遥远的过去,只留下丝丝缕缕的记忆在心中。也许此去经年,天涯路远,各自安好甚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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