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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对岸那个村

2017-10-11 12:49:38编辑人:来源:昌吉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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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白云峰

白杨河流到这里忽然慢下来,在这里转了一个“S”形的弯,温情脉脉地向远方流去。

河的西岸是苍莽的梧桐林,凉风吹来,梧桐树窸窸窣窣,摇曳不已;河的东岸,是一排排挺拔笔直的白杨树,白杨树把东岸上的一切都掩映住了,仿佛那边就只是一排排一层层排列整齐的白杨树,是一片巨大的园林,铺天盖地伸向远方。

站在河西岸,对岸的那个村,叫八户村;说起八户村的来历,没人说得清,无人讲得透。单看这名字,就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:这里曾经住着八户人家。记得很小的时候,在村头的老榆树树下,九十八岁的老赵爷捋着花白的胡须对村里人讲:从他爷爷的爷爷记事起,就有了这条河,河东岸就叫八户村。

河水从南向北流淌而下,曲曲弯弯,不疾不徐,一年四季不停地流动。河水清澈透明,河底的沙子、卵石、水草,清晰可见。河里的鱼和蝌蚪,在水里快乐地游动,偶尔会有几条小狗鱼跃出水面,在河面上溅起朵朵水花。河滩上洁白的沙子,阳光下,如宝石般,晶晶地闪着亮光。几只白鹤时而掠过河面,在空中划着优美的曲线,展翅飞向远方。

河东岸的八户村,是个山区村庄,没有繁杂、喧嚣与烦恼。这也正是村庄的特点吧,朴素而又温馨。

河西岸到东岸有座木头桥相通,顺着木头桥晃晃悠悠的,就到了对岸的八户村。

村中偏东有一个大院,铁门紧闭,上面的铁锁已锈迹斑斑。我敲门,一位老太太开了门。进门一看,只见遍地荒草,一群鸡在草中啄食。几排土坯房屋,屋内挂满蛛网。这里原是一所小学。我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。这所小学的毕业生,后来单是上了大学的,就有四五个人。小学已按上级通知停办。昔日琅琅读书声,已为公鸡的啼叫所代替。在学校停办前,我曾写过一篇《忘不掉的母校》的散文,登在地级报纸副刊上。毕竟人微言轻,不会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。

村中原有一座“牌楼”,建于明朝,牌楼内,原来挂着四块大木匾,其中一块写的是“双子进士”四字。1967年,牌楼被拆毁,拆下的粗大的松木柱子被锯开,做成了深翻土地的木犁。那四块匾不知去向,说不定被当作了制作家具的材料。

村子的东面、南面、北面,原先分别有道观、寺庙、尼庵各一座。上世纪三十年代,道观、寺庙、尼庵中的塑像均被捣毁于战乱,房屋被当地农民平整成了农田。现在村子中间修了一条柏油路,从村东一直通到县乡大道上,全长约2公里。下雨天,村民们再也不用在泥泞中跋涉了。

走在那条柏油村道上,偶尔有一辆摩托驶过,扬起一阵烟尘。公路两边矗立着的白杨树,满树皆绿,不时发出哗哗的响声,那树叶似兔耳一般,一会儿银白一会儿碧绿地来回翻动着。我顺着村旁的那条河走了很久,走至一处落差比较大的瀑布前,河流自然冲击出一个深坑,我把包裹里的碎石膏投入到那湍急的水中,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,轻松了许多。举目望去,不远处包括河岸边,全是密密匝匝的白杨树,一片阴凉,一片郁郁葱葱。

山村的夜是那么的静,只有偶尔的狗汪汪的叫声打破死一般的沉静。窗外那株含苞待放的杏子树,也被吹得飒飒的响,我想,不消几天,那满树的杏花就会被吹开吧!我爱山野里的桃花,可也极爱窗外的这株杏花,花开时,白里带红,极为的繁盛,满树都是一簇簇的花,给我单调的窗外增添了几份景致,引得蜜蜂天天都在花间嗡嗡的飞,听着那蜂鸣声,沐浴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,看着一天天变绿的山,感受着日子一天天的变暖和,就感到一切那么的祥和,生活在这山村间是那么的安逸美好。

乡村的夜,亦静亦动,平静中蕴含着无限生机,乡村夜晚之美,美不胜收,美的触及心灵。河远处草地里,有光亮点点,与星光相呼应,萤火虫也在今晚打着灯笼出来聚会了。不时穿透空间射过眼前的远光灯,是谁家的小伙在捉着泥鳅?歇身的农庄,房中挂着风铃,南风吹,谁与合奏一曲周杰伦的《夜曲》,睁着眼盼天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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