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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在嘴角的笑意

2018-09-11 16:29:09编辑人:来源:昌吉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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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崔立

现在,这个叫李爱国的男人坐在我面前。

李爱国说:“听说你会写文章是吗?”

我说:“偶尔写写。”

李爱国说:“那你能写写我的文章吗?”

我说:“你是什么情况?”

李爱国说:“我是60年代生人,我住在这里的乡下农村。当时的城市很小。大部分都是农村,农村是怎么样的,你知道吗?”
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
李爱国说:“不,你不知道。你怎么可能知道呢?”

这是个倔强的男人,我没有反驳,平静地看着李爱国,听他继续讲下去。

李爱国说:“那个时候,我们家是七口人,我爸妈,我哥,我姐,我,还有我大妹、二妹。是真的穷,穷到了骨子里,你可能都无法想象的穷。”说着话时,李爱国的眼睛还朝我瞟了瞟。

李爱国继续说:“我爸还是老师,老师还算是比较好的职业。我妈要照顾我们,一直就没有上班,更是没办法上班。但我爸赚的那些钱,根本不够花。二妹生出来的时候,我们家已经不够吃了,可还是有了二妹。我妈当时埋怨、懊恼,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呢?在二妹刚满一个月的时候,有一天,我们都出去了,家里只剩我妈和二妹。我妈把二妹生生地塞进了橱里,又关闭了橱。我妈是想要闷死二妹呀。二妹在橱里哭了老半天,是隔壁的宋婶听到了孩子的声音,打开橱门,把二妹给抱了出来。二妹哭得一双小眼睛红红的,脸上都是泪痕。”

“再说到穿,你可曾知道,小孩穿大人的衣服,男孩子穿女孩子的衣服,女孩子再穿男孩子的衣服吗?在我们家,这些都是太过寻常的事了,我姐穿过我爸的衣服,我和我哥穿过我妈的衣服,都是正儿八经穿在身上的。春天的时候,我穿着我妈的衣服,赤着脚走在外面的泥路上,大到像套一只大蛇皮袋,走过的一些大人,或是小孩,都是一个队里或是村里的人,没有人笑话我,大家都是这样的穿法……”

“睡觉对我们来说,也是个困难的事儿,我们兄妹几个睡一个屋,屋是泥草屋,下雨天屋里也会下雨,滴滴答答地雨,沿着屋顶的缝隙掉下来,掉到地上,也掉到床上,掉得我们满身的水,我们在雨水中睡不着,听着窗外的雨声,噼里啪啦地下个不停……”

“后来,时间就到了改革开放,我们的变化是在一天天的发展着,我哥考上了大学,我姐考上了师范,还有我,我两个妹妹,都进了厂,我做了工人。工人最光荣了,我还结了婚,每天高高兴兴地上班,高高兴兴地回家,我再也不用考虑饿了,有吃有穿,日子就像每天往上升的太阳,散发着炽热的光芒……”

“后来,我们这里的厂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的外地人选择到了这里,还到我们这租房,付给我们租金,伴随着周边的大开发,我们这发展的越来越好,越好越有希望了……”

“现在,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,不用再为吃穿犯愁了。儿子大学毕业后,也找了份好工作。儿子还自己赚钱买了辆轿车,一有空就带着我们夫妻俩周边到处跑,还给我们买很多吃的用的,儿子说,你和我妈年纪大了,正好我有空,带你们好好享受下生活……”

“再说到我们家人,我们兄妹几个都过得很好,父亲过世的早,没享到太多的福,母亲和二妹一起住的,二妹对母亲特别好,好吃的好喝的,都省给母亲吃。我们还开玩笑说二妹,说母亲那个时候差点把她闷死了,二妹却正色道,若是没有母亲,就没有她,她的命都是母亲给的,她不对母亲好,还能对谁好……”

“你们年轻人也许不知道,如果不搞改革开放,也许我们还在发愁着,今天能吃什么明天能有什么吃,还有穿什么,各种难题,肯定不如现在这么美满幸福,我们要倍加珍惜现在的好日子……”

李爱国继续感叹着,搓了搓手,嘴角绽开一缕满足的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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