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牢共同体 中华一家亲丨《小白杨》的词作者走了，歌曲仍在哨所回荡

　　石榴云/新疆日报记者 张婷

　　11月4日，秋风拂过巴尔鲁克山，塔城地区裕民县中哈边境的小白杨哨所院内，一棵30米高的白杨树笔直挺立、枝叶繁茂。树干上“小白杨守边防”六个红漆大字清晰醒目。

　　“一棵呀小白杨，长在哨所旁。根儿深干儿壮，守望着北疆……”哨所广播里，循环播放着《小白杨》歌曲。

　　小白杨哨所，原为塔斯提边防站前哨。哨所建成初期，自然条件十分艰苦，戈壁荒凉、沙石遍地，“天当被、地当床”，是当时官兵戍边生活的真实状态。

　　站在白杨树下，讲解员王月望着挺拔的树干，缓缓讲起这棵树的来历。

　　1982年，锡伯族战士程富胜在哨所服役。一次回乡探亲，他跟母亲说起哨所戍边的荣光，也讲起哨所条件艰苦。母亲听后，让他带回10棵树苗，种在哨所周边，希望树苗长成后，能给执勤官兵遮风挡雨。

　　当时塔斯提边防站前哨，遍地沙石，缺少适合种树的土。

　　“战士们专门跑到5公里外挖黑土，一点点运回来栽树苗。”王月说，哨所用水紧张，官兵日常吃水、用水都要从远处挑运。为了保住树苗，大家商量，洗脸不用香皂、刷牙不挤牙膏，把省下来的清水用来浇树。即便这样，两个多月后，10棵树苗里9棵枯死，只有离营房最近的这一棵存活下来。

　　1983年，词作家梁上泉到边防采风，听闻了这棵小白杨背后的故事，被戍边战士的坚守与母子间的家国情怀深深打动。哨所戈壁荒滩上挺立的小白杨、战士扎根边关的身影，在他心中形成画面，他一气呵成写完《小白杨》歌词。

　　之后作曲家士心为歌词谱曲。1984年阎维文首唱这首歌，迅速传遍全国军营与民间。一曲《小白杨》让塔斯提边防站前哨被大众熟知，2002年塔斯提边防站前哨更名为小白杨哨所。

　　如今，四十多年过去了，这棵小白杨长成了参天大树，粗壮树干上刻着很多名字，这是一代代戍边战士亲手刻下的，代表着对哨所的一份牵挂。

　　王月抬手轻触树干上的斑驳刻痕：“这些名字，都是2003年之前驻守在这里的官兵留下的，老兵复员离开前，舍不得这棵亲手种下的白杨树，就在树干刻上名字，希望自己的这份念想，能和白杨树一同守在边防。”

　　每一个名字都曾在这里站过岗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扎根边防的青春。

　　讲解中，王月拾起地面一截干枯树枝，展示给大家看：“这棵白杨树掉落的树枝干透以后，断面会呈现五角星图案，我们叫它‘五星杨’。”

　　如今的小白杨哨所，已是对外开放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，各地参观者慕名而来，在这里了解戍边历史，聆听一代代官兵的边关往事。

　　就在11月3日凌晨，《小白杨》词作者梁上泉辞世，享年96岁。写歌的人走了，哨所旁的这棵白杨树，依旧静静挺立在边防线上。

　　晚风穿过树梢，叶片沙沙作响，熟悉的旋律萦绕在哨所上空，“小白杨，小白杨，它长我也长，同我一起守边防。”